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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7-12-14 18:41 只看该作者
我们为什么要站在月球上（2）
于是，当今人类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一轮让人不得不产生无限遐想的明月之上。瑶族的古老传说告诉人们，月亮是人类的某个时期突然出现的；哥伦比亚的印第安人说，远古的时候没有月亮，一位部落酋长牺牲自己，飞将出去，化身为月，照耀黑夜中的族人；非洲南部的布曼族的神话竟也无独有偶地证实远古的天空没有明月；古代美洲玛雅人留下极为发达的文化，然而他们始于人类关于大洪水传说之前的《编年史》中竟没有关于月亮的记载，可是玛雅人却神秘的突然蒸发；亚历山大图书馆的第一任馆长留下了“古时的天空看不到月亮”的神秘文献……6 U0 y& U, g' _6 b4 {# C
在这个时候，幼稚的科学站出来了，提出了让人将信将疑又不能立刻得到证实的科学假设，地球本无卫星，月球是突然而至被地球引力捕捉到的流浪天体，月球的突然而至打破了地球的引力平衡，导致年轻的地球气候骤变，引起了全球性的地震频发，暴雨连连，给襁褓中的人类以全球性的毁灭性灾难，甚至还有假说认为月球本身就是内空的巨大飞行器……0 B M0 b$ k7 @7 z0 M" _+ ]; C4 p
不知是襁褓中的人类无力解决这些难题，根本未作考究，还是敬畏神明不敢考究，还是曾经考究了却没有结果，因此未作记录。这些假设似乎都不成立，因为襁褓中的人类面对大自然所持的态度并不仅仅是敬畏，并不仅仅是不作为，比如夸父追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的精神以暗淡日月泣鬼神形容之也显得那么苍白，再比如精卫填海，那毅力怎可用语言形容呢？
% e& C( A( x$ Y那么再往下追溯，后羿射日是否和夸父追日、女娲补天一样传达着人类襁褓期的某种模糊的记忆呢？后人仅仅注重后羿之所以成为史诗般英雄甚至神明的因素，注重其挽救苍生的豪壮之举，难道除此之外我们的祖先再也没有其他话语说给后人吗？接踵而来的是后羿的妻子嫦娥奔月，射日的后羿偶遇王母，得到不死仙丹，却不料收了邪恶之徒蓬蒙，趁后羿出猎逼迫嫦娥交出仙丹自己成仙，嫦娥无奈吞食仙丹飞升月宫，凄凄然独居广寒，而这一天又正巧是月历（农历）的八月十五，其后后羿和百姓们每逢这天便设坛祭月，古老文明的中秋节诞生了。自古英雄寂寞，自古红颜薄命，自古邪恶之人见利忘义，自古青年男女的爱情都只能是凄美的理想，自古亲人的团聚都那样艰难，难道祖先仅仅留给我们这些信息吗？% a. f2 a8 Z; I2 E- k1 n
善良的人们感到了美丽善良的嫦娥的寂寞与孤独给嫦娥造了月宫广寒，给嫦娥一个玉兔做伴，然后于广寒宫前遍植桂树，再派去一个追求嫦娥的吴刚，而被派去的吴刚试图折桂而不得，千万年辛勤劳作不息，不折，故永不得息……这些情节，天然就具备诗歌的意象，天然就具备两难的永恒，吴刚折桂才能片刻休息，每次砍下去，被砍的地方又立即合拢，随砍随和，那么这个修道犯错的人，永难赎罪，永难休息片刻，这是否预示着人类永恒的命运，人生永恒的戒律？难怪李白说：“欲斫月中桂，持为寒者薪”李白的愿望可以实现吗？不可以，难怪孔子对学生说：“生无所息”，知之不可为而为之，不可为，继续为，为不得，继续为，不息，永不得息，这是千真万确的人生真理！* |& ?. m8 I8 U" k
就嫦娥而言，是否预示着她要千万年独守光寒，孤独凄冷，爱着后羿，却只能痴望人间不知今日今世岁月，是否预示着嫦娥要在凄凉无望的爱情坚守中接受吴刚千万年折桂声声无休止的骚扰，接受无望的爱情考验？像牛郎织女那样，真正天各一方，一年一相会，一年一哭泣，被后世赋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像梁祝化蝶，像牡丹亭还魂记那样，凡是美好的，在人间均不能实现，便化蝶，便化为鬼魂，便转而以千万年的清冷孤守换取人们嘴边的美好与神圣？0 @+ a( G) ~: k9 b0 j
至于域外，各有各的关于月的传说，印度之月亮女神是四手男性，一只手拿着权杖，一只手拿着长生不老的仙露，第三只手拿着莲花，剩下一只手处于防御状态，他驾驭的三轮战车由羚羊或十匹白得像茉莉花的马拉动；日本的月亮女神名叫“辉夜姬”，是一个唯美月亮公主，月上诞生，降落人间，在竹子芯被砍竹老人发现，抱养，三个月就长成美妙少女，成为所有日本男子梦中的妻子，许多公子王孙终日在老翁家周围徘徊。“辉夜姬”提出嫁给能找到她喜爱但却难以获得的宝物的人，使求婚者都没能如愿，最后登场的皇帝想凭借权势强娶“辉夜姬”也以失败告终，“辉夜姬”最终在中秋之夜迎来月宫使者，回到她本该属于的月球；俄罗斯人的传说中，日神、月神是夫妻，月神爱吵架，俄罗斯人借日月神的吵架解释自然；欧洲的月亮文化自然深受古希腊神话影响，传说中的月亮女神阿耳忒弥斯是希腊奥林帕斯十二主神之一，她与人间的一个男子相爱，但为了避免其他神反对，她把这个男子藏在一个山洞里；为了满足自己永恒的爱，她又让这个男子长睡不醒，不让其他女人知道，在欧洲人眼中，月亮代表“永远占有”……这些域外的传说，无一例外都是在各自独特文明背景下人类祖先以襁褓中的记忆将神秘的思考以神秘的方式昭示后人。: d n+ U. b) z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兔在腹？”屈原《天问》疑惑其消消长长，疑惑嫦娥怀中的玉兔；“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杜甫《一百五十夜对月》夜夜期盼，清光竞不多丝毫；“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李贺《梦天》天无常，英年早逝；“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辛弃疾《木兰花慢》慢慢问，问悠悠；李白举头望月，低头思乡，仗剑游天下，济苍生，醉酒捞月，捞得一场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苏轼《水调歌头》如鲠在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X' Z, B' n$ n当人生徘徊在十字路口；当古老的文明徘徊生死关头；当人类滞留在发展抑或毁灭的尽头，我常常想起庄子，饥肠辘辘，垂钓渭水却幽默地推却将相的利诱，宁做拖尾龟爬于泥水，不为案头骨耀武扬威，不合作，不低头，心肠极冷，心肠又极热，化为一棵树，守望，守望人类精神，守望天地的逍遥。
% x) a% f- O+ e“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天际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当张若虚孤独地唱出《春江花月夜》，唱出一连串令人神秘，令人恐怖和惊恐的问题的时候，人类对月冥想的历程所划出的路线日益曲折迷离，从月神创世，到后羿射日，嫦娥奔月，吴刚折桂，到庄子的天涯望月，到屈原“日月安属，列星安陈”的《天问》，“再接下去是李白和苏轼的把酒问天，宇宙规律一直是中国诗人探索的对象。”（鲍鹏山《张若虚的夜》）张若虚“从孤月独照，过渡到江月照人。人出现了！人，这个渺小的生灵，在大宇宙的笼盖下，影影绰绰而又实实在在地出现了，历史的焦距终于对准了人！”（同上）再接下来呢？人出现了，“月”消逝了，“天”消逝了，一个问天又问人的民族，一个注重世俗，憧憬现世获得幸福的民族，一个崇尚“天人合一”的民族，如今只剩下了“人”……
, t- K& b: {0 F人和人类均为三部分组成，过去、现在和未来，孰能忘记过去很好地生存，孰能离开现实的着眼点，孰能不考虑未来的生存和出路？传说，登上月球的阿姆斯特朗，在和代号休斯敦的指挥中心联系时，突然吃惊地说：“这些东西大得惊人！天哪！简直难以置信，我要告诉你们，这里有其他宇宙飞船，它们排列在火山口的另一侧，他们在月球上，他们正在注视着我们……”此时，电讯信号突然中断，阿姆斯特朗看到了什么？人们研究1968年12月21日美国发射的第一艘探月飞船拍摄的照片时意外发现，在火山口中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它十分规则，不像是自然之物，看上去好像正在着陆或起飞（《自然科学宝库》）；从“阿波罗”8号开始，10号、11号、16号、17号都曾目击或拍摄过月面不明飞行物的照片（同上）；甚至早在1966年，美国的“月球轨道环形飞行器”2号就发现，在月面上有一些排列有序的12～23米高的塔状建筑物，随后，前苏联的宇宙飞船也发现了这些建筑（同上）。这些令冰冷且幼稚的现代科学狐疑的现象，是否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和玛雅人的文献，和《山海经》，和人类襁褓中的记忆——神话传说划清界限了呢？是否冰冷且幼稚的科学也不得不面对像神话传说一样太多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包括宗教包括所谓的迷信在内的人类原始文明呢？
我仍可以看你：一个回声，
可用感觉的词语
触摸，在告别的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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