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SP暴利链条隐形人：运营商平台漏洞被利用
本报记者 李国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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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P- W% ~. A 神秘人独家爆料暴利链条上的真正幕后高手( _, { G& E-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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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电信运营商、SP、用户三方形成的食物链中间，有个“隐形人”一直不为人知。然而，这些“隐形人”正是SP暴利链条的幕后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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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财经时报》一篇揭露SP借电视短信互动游戏获利的深度报道在社会造成巨大轰动，也引起了北京一名中年男子陈生(化名)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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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在北京海淀的一个咖啡馆，陈生主动向《财经时报》记者爆料称，SP声讯电话最大的暴利途径并非电视互动，而是通过一种奇特的“黑客技术”——模拟拨打电话。$ ~+ w* J0 n, I; N9 D9 d
& ~" x* U. z% D {0 G" U; f “尽管这种技术已经在SP的声讯业务中得到了普及。但是真正掌握这种技术的却不是SP公司，而是产业链的另外一些人。”陈生将这些人称为“隐形人”，理由是，业内一些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这些“隐形人”却是SP暴利链条上的幕后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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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u- z3 i2 ]1 q ] “我为何如此肯定，因为我以前就是做SP的，和这些人打过交道。”陈生说，他如今已洗手不干，离开了SP行业。但是出于良知，他很希望将这些“隐形人”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j9 O& E3 p%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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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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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4 t/ W4 s2 } “家里明明就我一个人，没有人打聊天热线，为什么交电话费时会无故多了200多元的信息费？”2 {' G3 z: L0 k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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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单位电话明明限制拨打，为什么还会产生信息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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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们公司搬家，电话机都拆了，为什么还有信息费产生？”9 A: A; p4 z2 k j+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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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T0 T" _ w2 X4 V 在过去几年，互联网上这类充满疑惑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屡见不鲜。“就是因为用户向我们投诉过类似的事，我才开始发现了隐形人的存在，以及所谓的模拟拨打电话技术。”陈生称。" W6 B( r9 Q* ^4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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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陈生介绍，他以前的公司主要经营联通丽音10159的声讯业务，由于拓展乏力，一直业绩平平，每月的收入不足万元。直到去年年初的某一天，一个打着“CP(业务推广)”旗号的小公司找到了他，要求和他合作。他从此开始了与这些“隐形人”打交道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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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9 R" ^# _; W “当时他们要求和我们七三分成。他们做推广，我们只负责打理与运营商的关系。”陈生回忆说，他抱着尝试的态度同意了CP公司的要求，结果第一个月的业绩让他大吃一惊：当月业绩突破50万元，他的SP公司轻松分得1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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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推广的，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每月拿到十几万，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基于这种心态，陈生维持了与CP公司的合作，但内心的好奇和不安却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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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L9 J- N( q 直到后来，一些用户的奇怪投诉才令他感觉到了危险。“尤其有一位较真的北京用户来到了我们公司，拿着详细的通话清单找我们质问。明明没有通话记录，为什么扣了几十元的信息费？”陈生回忆说，当时他们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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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声讯业务的原理，只有用户主动拨打声讯号码，运营商才可能给他扣费。但像这样没经拨打就能直接扣费的做法，确实连陈生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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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 F4 u, O" s: O3 g6 g 后来通过侧击旁敲，陈生终于从CP公司人士嘴里获知了“模拟拨打电话”的秘密：大多数运营商的SP平台都可能存在漏洞。通过这些漏洞，这些CP公司可以使用特定的板卡，模拟用户的手机号码，直接拨打SP的声讯号码。这样运营商的数据中就会出现用户手机号码的信息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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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1 {- }0 J6 l7 { 由此导致的奇怪现象也不难理解：由于用户并没有真实拨打SP的声讯号码，不会有通话记录。因此用户在交纳电话费时就会发现：在某个时间明明没有通话记录，也没有通话费，却被扣除了一定数额的信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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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U% {7 N! ^ R5 W6 _5 r “后来我发现，这些CP公司和运营商高层不熟，却能和运营商的机房打成一片，甚至有可能就是机房的内部人。”陈生如此判断的理由很简单：要真正做到模拟拨打电话，CP公司除了要在机房搭专线之外，还必须从机房调出最核心的用户数据。而能做到这些的，非机房内部人士不可。: |2 ~4 G; e& M/ H# g$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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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还发现，这些所谓的CP公司人士没有发票，不签合同，喜欢匿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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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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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出于担忧，陈生中止了与这个CP公司的合作。# | d, g*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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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称，后来也有三四家类似的CP公司找过他们，这些公司大多是五六个人的规模，做法与分成要求大体相同。“但我统统拒绝了它们。没想到的是，这些CP公司与很多SP公司也达成了类似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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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断定，这些合作的SP有知道真相而默认的，也确实有一些是蒙在鼓里的。”陈生分析说。: e3 ]+ C&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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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动机如何，这些SP很快就遭遇到了来自运营商的毁灭性打击，而陈生则阴差阳错逃过了这一劫。不过在去年年底，陈生还是因为种种原因退出了这个市场。4 W% ?5 ?8 ^- K# T- `5 J%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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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联通一口气取消了十多家SP公司的丽音10159业务合作资格。这些公司分布于各个城市，包括深圳浩天、信通八达、北天纵横、迅通畅达、互动时空、江苏广视等，这些SP被列举的违规理由也几乎一致：从2006年开始，均有用户未拨打丽音10159号码而产生丽音信息费的相关投诉。' W6 ^6 s: z9 P: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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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很多SP都含冤落难，而那些CP公司却几乎无人问责。无论是运营商还是用户，也没有重视这些隐形的CP公司。”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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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此时，运营商内部针对机房和平台运营公司违规的调查已经悄悄展开。/ j; R0 S( D9 y3 Y+ l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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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中国联通SPMS的维护商深圳某信息科技公司的工程师徐某被警方逮捕。其罪名就是其从2005年开始帮助某些SP公司调出并修改数据。同年，中移动也对其平台运营商卓望内部进行了严肃调查，对其中多名违法员工做出了开除并移交司法机关立案处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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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9 o5 G% L5 u0 \" Q5 ? 然而时至今日，国内为数四五家的CP公司依然活的有滋有味。而且，为了躲避风险，这些CP公司在机房内部人士的帮助下，操盘手法更为隐蔽，做法更为小心，所面临的风险也越来越小。! `0 y7 w. i6 G" Q4 d- |- |3 f+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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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转向固话运营商- x: p, P) K# ^0 q1 v
e8 f/ [& G' \' d! P" F0 I+ b “中移动和联通的声讯平台由于打击比较严厉，目前再搞直接恶意捆绑已经很难，116、168等固话声讯平台相对要好做很多。”陈生向《财经时报》透露说。; z y- k4 e* O- T- a8 d) T
' R( i) J" d) o7 M0 K 116是中国网通的声讯平台，168为中国电信的声讯平台。陈生认为，由于移动运营商遭遇严打，这些“隐形人”向监管较松散的固话运营商迁移已是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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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令陈生感到郁闷的是，相比起中移动和联通的SP公司，固话SP公司的心态更为浮躁。“今年初，竟然有好几家固话SP找我介绍CP公司。因为缺少监管，CP公司甚至在这里供不应求，连分成要求都提高了不少。”! ?2 f4 {2 r) _: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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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时报》所了解的一个真实例子是，今年5月底，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在某家CP公司的帮助下，利用上述虚拟拨打电话技术，每天均模拟数万个辽宁用户拨打其11696的声讯号码，每天获利达数十万元。目前，这家公司的做法已引起了有关方面的注意。8 s7 F2 C- v) b, b6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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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少投诉，这些电话号码扣费都不会多，在3元在10几元之间。不过由于数量众多，这家SP获利依然十分巨大。”陈生说。! ~- n- u& N" O" `
6 l6 X' n) {- l0 A" | 此外，为了避免可能导致的用户投诉，这些CP公司还通过与运营商机房内部勾结，想出了其他种种减少风险的“专业手段”。其中最典型的做法有两种：一是选择有声讯消费记录的电话号码进行模拟拨打并进行扣费；另一种就是干脆选择公家电话进行扣费。; q6 `% H! _5 A9 T4 b
5 l% G/ E/ a* w Y9 M9 Y; Z' u1 S “一旦找准这两种电话，所导致的投诉率绝对不会超过千分之几。这无论对SP还是对CP而言都是高枕无忧的做法。”陈生解释说。$ |; e E0 [( `7 ~, K" S, I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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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感叹说，这些以CP公司们为代表的“隐形人”的推波助澜，进一步恶化了SP行业的生存环境和竞争风气。“如果不将他们揭露出来并加以严惩，SP行业将永远很难得到有效的治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