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燎百病风俗的地域含义探析
陕北燎百病风俗的地域含义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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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5 s7 e5 u. n' k4 V; q# P. H2 {(陕西师范大学 西北历史环境与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陕西 西安 710062)# p' s0 `! v7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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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岁时风俗是一种现实的民俗文化现象,同时也是历史文化现象的积淀,产生于特定的地理环境之中。陕北地处黄土高原地区农牧交错带,历史上先后在这里生活过的民族众多,相互交流,故其燎百病风俗深受汉族农耕文化和北方游牧文化的影响,包含着鲜明的农本价值指向和强烈的除病驱邪作用。8 }. J+ X( ^* o) q, S! p+ A* X
关键词:陕北;燎百病;风俗;农牧交错;农本意识;除病驱邪
( a/ a3 E/ L- y4 S( ^1 @中图分类号:K89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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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S3 |* k$ A9 A3 E岁时风俗是一种现实的民俗文化现象,同时也是历史文化现象的积淀,产生于特定的地理环境之中。通常认为岁时风俗是在人类社会生产由渔猎经济转入农耕经济之后出现的,并年复一年,代代相传,成为一种固定程式的文化现象。风俗的形成、发展和演变过程中,受政治、经济、社会、宗教、移民等人文因素的影响很深;不仅如此,自然环境中的地貌、土壤、气候、光热、水、生物等对诸多民俗事象的影响也很重,这种影响始终贯穿在民俗的形成、发展和演变的过程;再次,“地球表面地理环境的区域差异性也是导致民俗区域性特征的极为重要的原因之一”。[1](P12)相应地,陕北燎百病风俗即是在陕北特定的自然、人文环境及长期的风俗文化传统积淀中形成的。+ G; i) \. m; ~
一、燎百病风俗及相关资料和研究; {" v' v6 @% e% U; |! i9 V; n
根据地方志的记载及笔者的亲身体验和观察,燎百病风俗的主要活动内容是:正月十六日夜(各地具体时间不一,正月二十三和三十的都有),家家户户在院内或大门前宽敞的地方打燃一堆柴火,男女老少争相跳跃,小儿由大人抱着跳跃,并拿出衣服、被子、枕头和灶具在火上烤燎;当有人出远门未归者,家里的人就拿着他的衣服或枕头在火上烤燎;有的地方还边燎边说:“燎什么哩?燎百病哩!燎净了没?燎净啦!”或“燎百病,燎干净,满年四季不生病”;个别地方还要在火中撒盐(以响声驱邪)、放缝衣针、抹布或扫把,以示除病驱邪避讳;燎完百病以后,往远处的坡下或河滩送一点火星,名曰“送病”、“ 燎红眼” 或“送红眼猫”,意为全年健康,不生百病,也少受毒虫的伤害啮咬。这一风俗还在当日的饮食上有所反映,如清涧县在燎百病的“同时还烤食馒头,据说‘可防’牙疼”,[2](P695)还有的地方在当日吃“圪塔”(白面拌成的圆团状面团煮着吃),俗称吃了“头疼圪塔,牙疼面,不生百病”。[3](P743)农村比较重视过此节日。4 x3 i8 }1 y2 | L4 ?- s$ F
本文的研究主要是基于地方志,故先有必要谈谈有关这一风俗的资料问题。历代地方志关于此风俗的记载不仅数量少,而且甚为不祥,其它史籍更是缺载。只有(光绪)《绥德州志》、(道光)《清涧县志》、(民国)《安塞县志》、(道光)《安定县志》有记载,而且极为简略(见表1)。资料的缺失,给研究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R* x% m8 b7 K3 N8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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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陕北历代地方志关于燎百病风俗记载情况
3 ?7 ~$ ]0 [# p县 名 内 容 出 处 备 注2 k% a$ h& x: T0 e: r9 i& U
绥德县 十六日晚,家人在门前举火,以燎百病。 光绪《绥德州志》 * Q- B$ O* R2 M( o' t
清涧县 十六日夜,燃薪于室,命小儿跨而过之,命曰“散百病”。 道光《清涧县志》
8 z; q* H% x$ P% g8 q安塞县 十六日夜,家家妇女在院打火燎身,谓之“燎百病”。 民国《安塞县志》 ) m! j A7 v/ g/ s! ^! x+ Z- r
子长县 十六日夜,燃薪于室,命小儿跨之,谓之“散百病”。 道光《安定县志》 安定县即今子长县$ y+ l1 f5 R6 z3 N/ b
资料来源:据陕北历代地方志整理制作。/ g/ P! S4 G" S$ d p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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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天榆林12区县和延安13区县的县志中,记载这一风俗的主要有《榆林市志》、《定边县志》、《靖边县志》、《绥德县志》、《吴堡县志》、《子洲县志》、《清涧县志》、《延安市志》、《延长县志》、《志丹县志》、《吴旗县志》、《延川县志》、《富县志》、《洛川县志》、《甘泉县志》、《黄陵县志》等16部。数量上大大超过了历代地方志,且详细程度也略胜历代地方志一筹。可是,又有一个问题是,各地地方志记载的燎百病风俗的内容极其复杂混乱,如定边、志丹等县将燎干和燎百病同时举行。这又是研究的一个难题,不过细读这些记载,我们还是从中可以解读出燎百病风俗所反映的地域含义。
; ^* [( i4 S0 Z; T9 b' k关于这一风俗的论著更是少之又少,只有两篇文章,一是李雄飞《陕北地区拜火遗俗的宗教意义》(《西北民族学院学报》,1998年第3期。以下简称“李文”);二是吕廷文《“转九曲”与“燎百病”的文化内涵》(《延安教育学院学报》,1999年第1期。以下简称“吕文”)。
) X" i4 b: S2 r: u李文从民族学的角度出发,首先排列出了陕北地区岁时民俗和婚丧礼俗两方面的拜火遗俗及少数民族在陕北地区“集中活动的时期及活动的主体民族”和蒙古族、哈萨克族、藏族满族地区的火崇拜现象,然后进行对比,得出的基本结论是:陕北地区的拜火习俗,有汉族巫术的影响,又有萨满教的渗透,还有道教的推波助澜——这一切都源于原始的多神教。至于燎百病,他认为藏族的“跳火”与陕北正月十六日夜的“散百病”活动的精神是相同的。[4](P37)我认为李雄飞先生所得出的那个基本结论,是没有经过深入严密的推理论证,有一些主观臆断的成份;关于燎百病,他看出少数民族对这一风俗的影响,但没有认识到它亦是在陕北的地理环境中产生的,有着深刻的地理背景。然而,李雄飞先生的民族学视角给本文的写作有很大的启迪作用,文中大量的民族学资料对本文很有借鉴作用。2 @9 P7 @; e: R3 K1 D/ G. o/ R
吕文通过研究认为“始于唐宋、盛于明清的‘走百病’风俗在陕北异化为‘燎百病’,正是蒙汉文化融合的结果”,“陕北‘燎百病’是融合吸纳了蒙古文化中对火的崇拜而形成的习俗,说明陕北文化是多元的文化”。[5](P15)吕廷文先生作为陕北人认识到地理环境和外来文化对燎百病风俗形成的作用,但他没有进一步深入下去并对燎百病风俗的含义作出深刻的阐述,本文就在此基础上对燎百病风俗的含义作一较深刻的探讨。
; `/ z3 n# D8 v# @8 y1 o4 n2 O二、陕北的地域环境与燎百病风俗的含义
! B( j7 P7 D( B! @7 G3 _7 }4 v(一)农牧交错的地域环境. O9 m- q3 ]9 |& U" \
习惯上把铜川以北的陕西辖境称为陕北。陕北东隔黄河与山西相望,南与关中毗连,西与甘肃、宁夏交接,北与内蒙古接壤,总面积98000平方公里。地貌上属于黄土高原,基本地貌类型是黄土塬、梁、峁、沟;除少量的河道外,大部分是山地,交通不便;气候干燥寒冷,降水稀少;历史时期长期作为边关驻扎军队屯垦,经济文化落后。; B6 q P0 P! f+ u
据史念海先生研究,“黄土高原从有文字既记载时起,就是森林草原地区”,[6](P3)故这里适合于游牧经济。陕北地处黄土高原地区,并且在司马迁所规划的农牧地区分界线以北,故其地的物产不免多马、牛、羊、旃裘、筋角。“黄土高原诚然是适合于畜牧的地区,畜牧之外也适于农耕,特别是黄土高原的南部和东南部最为显著。当然,适于农耕地区并不以其南部和东南部为限,而是由南部和东南部不断向北和西北方面推移。这就是说农耕地区逐渐在扩大,畜牧地区也相应逐渐在缩小”,[6](P4)秦汉时期在今陕北地区设上郡,司马迁指出此郡与“关中同俗”,即为农耕区在陕北扩大的明证。总之,司马迁的这条农牧地区分界线在历史时期不时的有所推移,“其间固然有过回归到司马迁原来规划的方位时期,可是更多时期却在不断推移之中,而且越到后来所推移的幅度越为巨大,甚而要把司马迁规划的农牧地区分界线以北相当广大的畜牧地区,也就是现在山西西北部和陕西北部,都改变成农耕地区而后已”。[6](P7)的确,历史时期陕北农牧业生产的发展此消彼长 ,构成远较其它地方剧烈、频繁、持久的农牧交替发展的现象。所以,“某种意义上讲,陕北农业(广义的)史就是农业和畜牧业两大部门消长变化的历史。”[7](P87)) X# [4 h2 f5 L; U3 m3 C4 r
历史时期汉民族与北方少数民族在此地区角逐激烈,互有进退,除汉族外,先后在此生活过的少数民族有:鬼方、猃狁、畎夷、圁方、戎、狄、乌桓、鲜卑、氐、羌、 匈奴、稽胡、突厥、回纥、党项、吐谷浑、女真(部分)和蒙古等,他们在生产活动、生活习俗上必定会相互影响,诚如张波先生言:“从社会因素看,陕北始终是汉民族与少数民族各有进退、相互渗透的地区。当汉族为主时,农业处主导地位;少数民族入主后,畜牧业就优先发展了。各民族杂居引起相互影响非常强烈,其结果,不仅引起生活习惯的变化同时也反映在生产活动上,出现了亦农亦牧,农牧交错的现象”。[7](P91)因此,陕北地域历史时期是一个农牧交错地带,既有农业经济,又有畜牧经济,加之历史上我国北方少数民族于此活动频繁,故其燎百病风俗深受二者的影响。4 _; k4 d. `# N; _7 Y& k1 C, C
(二)燎百病风俗的内涵
+ R3 h. R! p2 X! G) l q9 s, e1、农本意识
5 E+ f; \' ]' n- r" l3 D如前所述,岁时风俗是人类社会生产由渔猎经济转入农耕经济之后出现的一种习俗,因为“有形的农事习俗约束人们的行为,而人们接受它却在于心理信仰这无形的习俗,并由此产生了与农业生产有关的自然崇拜和禁忌习俗”。[8](P96) 燎百病风俗作为陕北民俗现象,是一定时期社会活动的产物,具有跨越时代的传承性,以一种有形无形的规范渗透在人们的生产、生活活动之中,并以传统文化的形式构成了陕北人民生命的一部分。
' L- W& |' T. ~/ W尽管有几个地方将燎百病和燎干混合起来了,但其祈祷丰收的美好愿望却不言自明。“二十四日为‘燎干日’,农家炒食燕麦豆豆。各家都在大门外生一堆火,将衣物、灶具等拿在火上燎人人跳火堆,个个抡火把称‘燎百病’。火快灭时,将其拨成12堆,以第一堆为序,排列为12个月份,看那堆火先灭,即谓那月多雨”,[9](P749)这一记载明显将燎百病和燎干混合起来了,但却强烈的折射出了当地人民对地域环境的双重祈祷,渴望它保佑人丁、风调雨顺。在陕北,农业要想获得丰收,绝对离不开雨水,这固然与当地干旱少雨的气候有关。再如,“旧时,老农从灰烬中寻捡禾粒,以预测丰歉”, [2](P695)其农本意识指向鲜明。
+ a2 I6 C# h0 x, x: o* s$ @; S其次,就节气来看,不管是正月十六、二十三,还是三十,这些日子多数在惊蛰之前,少量在惊蛰之后。蛰者,伏也。惊蛰的意思是(雷声)惊醒蛰虫出来活动。对于农人来说,虫害是最大的自然灾害之一,具有不可抗拒性,必须借助特定的祓除仪式,将其驱走。; P! @* U. P2 A. x7 I
最后,农业生产有着严格的节令限制,每年这个时侯正值九九河开,各项农事活动即将开始,农民跳过这堆祈祷丰收的火,就准备辛勤劳作。. n1 x0 C, ^- @7 T5 p; p
2、除病驱邪5 v2 S. M4 Y8 U% |# q& I% M
火在我国北方少数民族中被普遍加以崇拜,认为它是具有一种特殊力量的神可以除病驱邪、洁净万物。“蒙古族萨满教认为,火神是幸福和财富的赐予者,火具有使一切东西纯洁的能力,因此蒙古人素有以火净化万物之俗,以祛除不祥。在古代,当外国使者觐见可汗时,都必须在两堆火之间通过,其携带的物品也须如此,一便加以净化”;[10](P86)据周建新讲,哈萨克族人在“远方客人来到病人的毡房,必须在进门时跨过火堆,以免给病人带来不幸”,“哈萨克人大部分疾病都是用火来除病驱邪的”,“牲畜在转场时也要生两堆篝火,有两个巴克斯(萨满巫师)站在火堆旁,口中念念有词‘阿拉斯,阿拉斯,祝我们平安,别让牲畜受害,阿拉斯!’”,“每当牲畜发病瘟时,则在畜圈四周燃起篝火,企图借助火的威力,驱赶‘邪气’”;[11](P49)“此外,在青海的藏区,东部的一些农民们过春节,到元宵节晚上,常以麦草七堆置于门外,再加柏香,用火点着,一家老小由火上跳过三次,跳回三次,表示消灾免祸,以取终年吉利”。[4](P36)3 ^ J/ c0 S9 ~- e! g; [
陕北燎百病风俗的除病驱邪的含义是肯定的,然而由于在陕北高原生活过的各少数民族资料本身的缺乏及历代统治者对民俗资料的漠视,以致地方志的记载极为粗略,使我们无法找到直接的证据证明燎百病风俗源于某个少数民族。但通过梳理历代在陕北活动过的少数民族及其生活,我们可以鉴别出,陕北燎百病风俗中火的作用与北方少数民族的极其相似,而且其精神无疑也是相同的,即火可以洁净万物。笔者常听父辈们讲,陕北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时代,当小孩发高烧昏迷不醒时,以为是鬼魂附身了,还用火烤燎。因此,我们认为陕北燎百病习俗受北方少数民族火崇拜的影响,其明证就是火的除病驱邪、洁净万物的功能。
6 N8 ~8 O$ |9 N( M4 h英国著名民俗学家詹姆斯•乔治•弗雷泽在考察了世界各地众多的驱邪仪式后指出:“就定期普遍驱邪这一方式而言,前一次和后一次两次仪式之间的间隔通常是一年,而举行仪式的时间一般和季节的某种明显转变恰好相一致,如北极和温带地区于冬季开始或结束时,热带地区则在雨季开始或结束时。这种气候的转变,容易增加死亡率,在吃、穿、住条件都很差的野人中尤其如此,故原始人认为这是妖魔作崇,必须驱遣……但是,不论在一年哪个季节举行普遍驱邪总是标志着新年的开始。因为进入新年之前,人们急于摆脱过去苦恼他们的祸害,所以许多地区都在新年开始时举行庄严的、群众性的驱除妖魔鬼怪的仪式”。[12](P819)陕北的燎百病是符合弗雷泽这一论断的,也是在寒冬已尽新春伊始的新旧交替之时进行,面临的是疫病上升的时期,于是就把驱除灾邪的希望寄托于能够毁灭一切的火上,希图用火净化生境。如今,尽管社会进步了,这一古老的习俗也不在神秘了,但它却依然表达了人们美好的寄托,希望通过这一仪式把旧年中不顺心的事和灾祸消除,在新的一年里,给家里人带来吉祥和健康。 S& m6 G; k+ }, @1 x+ ]" F7 c
三、结论
) ?& g5 c8 Q) B3 R6 D* W风俗没有严格的规范和强制的约束力,故它在传承中不断被改造和变异。不同地区有各自的风俗,即使是同一风俗,也会因地域内部不同因素而有截然不同的内容。陕北燎百病风俗,尽管有变异和地域内部的微弱差异,但考察其内涵,不外乎两点:一是农本价值指向鲜明,二是受北方少数民族火崇拜的影响,除病驱邪作用强烈。究其原因,就在于陕北地处农牧交错带,是民族交流的“绳结区域”,既受受汉族农耕文化的影响,使其风俗具有农本意识,又受北方游牧文化的影响,使这一风俗蕴含着北方少数民族的风俗事象。这就是陕北燎百病风俗的地域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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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H. Q5 r7 F6 M9 i" oA Study of the Custom of Shaking Away Diseases in Northern Shaanxi Province- Q q- D( \- Q _& d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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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er for Historical Environment and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 in Northwest China, Shaanxi Normal University, Xi’an, Shannxi 710062)
$ S8 I2 a: r9 kAbstraction: Custom is the essence of cultural history as well as a kind of local cultural phenomenon. It has always grown up in a certain geographical environment. Northern Shaanxi Province is a mixed area of both farming and depasture of the loess plateau. A great number of minorities lived here in historical period and exchanged mutually. The Han nationality’s farming culture and the nomad’s had put a great impact on the culture of this area. As a result, the custom of shaking away various diseases has a vivid direction of farming-oriented value and the intense effects of getting rid of diseases and depressing the evil spirits.
8 |& ^7 y w T/ L X; p b9 m4 TKey words: Northern Shaanxi Province;shaking away various diseases;custom;a mixed area of farming and depasture;farming-oriented consciousness;get rid of diseases and depress the evil spri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