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可怕,怕的是没死
人们总是忌讳谈死,一直延续着这个传统的忌讳,就好像说了就会应验似的。其实,生与死也就是一瞬间、一刹那的事。就像人们通常形容健康的人死去的那样:“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转眼就没了。”是啊,活蹦乱跳的人,在转瞬间逝去,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不可思议,更会让亲人们悲痛欲绝。( @% C* [. T/ \: U8 u
一个健康的人,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死去,往往都是因为事故,因为某种不可预见或是突如其来的事故。比如车祸、谋杀、自杀等。死和生之间就像有道红线,你跨过了这道红线,也许就会死掉,你在这道红线面前停下了,你就会继续生存,直到遇上下一道红线。这道红线是无形的,是看不到的,也是不可预知的。# ^: r3 ~ n! h6 X
生与死又是相对的。在封建迷信里,人死了,可灵魂还活着,还一样的生活,不过是在阴间,在荒草淹没的土丘里。秦始皇不是还有百万雄兵吗,鲜活的兵马俑,一切依然照旧。用现在科学的说法,生与死也只是生活的空间的转换,从一维空间转换到另一维空间,只不过相互隔着时空,难以相见而已。& A( u, R; l4 T2 c0 m
有位科学家这样解释过,他举了一个例子,将一只猫关到笼子里,笼子里同时放上装有氰化钾气体的试管。在我们现实的这维空间,这只猫碰碎了试管,被毒死了。我们生活在这维空间,所以,我们看到猫被毒死了。科学家说:“其实在另一维空间,这只猫依然活着,它根本就没有碰到那只试管,”也就是说,生与死的界限是无形的,不可预知的,用传统的说法,阴阳之隔而已。对当事者本人来说,只知其生不知其死,或者,只知其死不知其生。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一个道理:死并不可怕,一如生并不可悲一样。
: E4 }% C& c3 t但是,当你知生,又经历险些死去而又没死的时候,那种后怕才是真正的可怕。那会让你想起来就心有余悸,甚至会冒冷汗。这种可怕也许会伴你一生,造成你心里的永远的梦。' v8 U. T' \: h0 G0 ]& V. \
我有过这样的一个亲身体会,是一次刹那间就决定生死的刻骨铭心的感受。那是九零年的一天,我作为债权方(银行)的全权代表,会同法院的执行庭,强制执行一批长期拖欠贷款的企业。在执行一户个体企业时,法院的几位随行人员去办理相关手续,我和庭长在企业老板的休息室休息。庭长就斜躺在老板的床上,我在床面拿着一柄龙泉剑把玩。庭长从老板的枕头低下摸出一支看上去是玩具的手枪,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3 S) b, N' V9 O2 R6 Y+ f8 ^
忽然,他用手枪低着我的胸口:“不许动,举起手来,不然打死你。”他一边说一边扣动扳机,很明显,他连扣两下。其实,我们俩谁也没有认为那是支可以伤人的真枪,都把它当成了玩具,谁也没有介意。恰在这时,老板进屋了,当他看到庭长用枪顶着我的胸口时,脸就变色了。老板非常敏捷,一个箭步上前夺下那支手枪,然后说:“枪里子弹已上膛,是真的,你们怎么这样玩!”
' ] a* a4 d( Y我和庭长听后同时“啊”了一声,我看到庭长那张开的嘴好久没有合上。老板把枪拿到窗前,向窗外的空地“砰、砰”的开了两枪,我们更觉可怕。假如庭长扣动了扳机,我可能就立即倒在血泊中。然而,事后庭长也说,他确实用力扣了两下,枪没有击发。也许是我命不该绝,也许是枪击不灵活,我就在生与死的那道红线的边缘停下了。当然,我还活着,没有跨过死亡这条线,但是,这比死更可怕!死,两眼一闭,谁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滋味,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 E+ n, ?2 n8 Z' v; @' D经历了这种生死瞬间的我,却饱尝了一种后怕,一种难以磨灭的后怕,想起来就会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