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g 2007-5-11 11:30
新华书店:书香漫溢七十年
[table=98%][tr][td][/td][/tr][tr][td] 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青春的记忆,那些嗜书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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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书店:书香漫溢七十年!i3~4|&p:|SjP-w*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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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4月24日,新华书店诞生在延安清凉山下的万佛洞。70年来新华书店遍布祖国大地如星罗棋布,成为人民心目中求知解惑的一方心灵家园,一块神圣净土。5rIk(~ns
曾几何时,多少年轻人反复地吟诵着保尔·柯察金说的“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当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的名言,憧憬未来,追求战斗而充实的人生;又有多少人铭记《红岩》中的烈士精神,立誓踏着烈士的足迹奋勇前进;不能忘记的还有,曾有多少中国人含着热泪读完《雷锋日记》,从此甘愿做革命事业大机器上的一颗小小螺丝钉……逛新华书店,或击节长叹,或激扬智慧,或攘臂辩难,若故友重逢,如联床夜话,对于多少读者而言,曾经是一种时尚,如今成为与生命水乳交融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不能割舍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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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第一家新华书店——广州新华书店于1949年11月7日诞生至今,也已经有50多年历史。广东新华书店的成长,与共和国同步,与一代代读者的命运绾联至深,一辈辈广东新华人不懈地付出青春、心血和汗水,图书销售总额从最初300万元到2006年的50亿元,发行网点从11处发展到去年的2519个。广东新华发行集团成为国内首批发行体制改革试点集团,深圳发行集团的连锁体制建设、信息化建设和经营体制改革走在全国前面,广州购书中心享有“神州第一书城”的美誉——我省新华书店的改革和发展走在全国前列。'``8D4B)zr"r9J
新华书店70周年之际,回顾老新华人和新华书店的过去,就像展开一幅幅充满酸甜苦辣的历史画卷。让我们穿越漫溢书香的时光,随着新华书店的成长,去重温一个个难忘的与书结缘的人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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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店员与新华书店』#s\ alHn!J
讲述人: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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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年轻人周末到北京路永汉电影院看场电影,到新大新百货买点东西,然后兜兜转转到新华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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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书钉”:当年最流行约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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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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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出生于清远佛岗,曾参加革命,在游击队和韶关《北江日报》电台工作。1951年进入新华书店,至1991年离休,总共在新华书店奋斗了40年,历任门市部营业员、调研股股长、业务科长、储运部主任、办公室主任、省新华书店副经理等职。他将新华精神总结为4点:敬业、奉献、勤俭节约和团结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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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挑背扛送书从不叫苦-uy!G{)a/L+Y[m3H*l
我们都觉得“新华书店”是毛主席亲自命名、亲自书写的,是在革命圣地延安诞生,图书发行不是简单的商品买卖,而是一种崇高的革命工作,一想起来就激动得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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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范武20岁,正式调入新华书店华南总分店韶关北江支店担任门市营业员。范武回忆说,那个年代的图书发行工作非常辛苦,北江支店就10多个人,还不像今天这样有个正式的销售门面,大家得拉着板车去车站提货,再肩挑背扛,送到各个流动售书点,经常累得腰酸背疼,但从来不叫苦,即使时常加班也从来没有人提出要加班费。范武说:“我们都觉得‘新华书店’是毛主席亲自命名、亲自书写的,是在革命圣地延安诞生,图书发行不是简单的商品买卖,而是一种崇高的革命工作,一想起来就激动得浑身颤抖。”p Z.ao3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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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广大农村地区,新华书店是直接发书到供销社,在农村长大的范武跑遍全省90%的市县,深入农村去调查读者的需求。1952年,新华书店连南瑶族自治县分店刚成立,范武就带着县店的店员到山上去给师生们流动售书。没有马车,没有自行车,他们就靠一副结实的肩膀背上厚厚的几捆书,走上近4个小时的崎岖山路,给瑶族师生们送上渴望已久的图书。“辛苦啊,肩膀红肿得像馒头,脚丫起了连串水泡,可听不见人抱怨,一看到读者欢呼雀跃的神情,真是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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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范武到阳江搞调查,为了解当地海岛军民的图书需求,主动提出到海岛去售书。“这是我第一次出海,头晕得很,我们乘坐的小木舟颠来晃去,刚行了一半水路,我就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但是船一靠岸,他扛上书袋就直冲战士的营房,热情招呼战士们来买书。许多海岛战士已经很久没读过书了,有些人看到书眼圈都红了,几乎把自己平时省下来的钱都拿了出来。50年后,这一幕依旧让范武的心如海潮般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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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要写几十封“通知信”G q'?pFT{-l2e
若是读者想买的书暂时缺货,店员会将读者的购书单和联系方式留下,尽快找到书后再以信函的方式通知读者,信里大体写些“你要的某某书已到,请来取阅”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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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武回忆说,解放初期,省店100多位业务员经常深入厂矿、机关、学校图书馆(室),编制购书计划,包括所需图书范围、数量、结账方式和选书时间等,书店据此在每种新书到货后,先行将书留置于专门的“留书箱”内,以便对方按规定日期内前来书店再行挑选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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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书店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流行一句宣传口号:“为书找读者,为读者找书。”经常开展书籍打包、整理上架等业务技能大赛,在通讯设备还不发达的年代,范武记得店员写得最多的就是给读者的“通知信”。若是读者想买的书暂时缺货,店员会将读者的购书单和联系方式留下,尽快找到书后再以信函的方式通知读者,信里大体写些“你要的某某书已到,请来取阅”之类的话,这就是所谓的“通知信”。范武回忆说,一般他们每天要写几十封“通知信”,最多的时候达上百封。购书单上写得最多的是《红岩》、《青春之歌》、《林海雪原》、《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风行一时的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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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书钉”成流行约会方式X(R0pv}&z+N9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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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像个钉子一样一动不动,可以站着看书一整天,有些男青年干脆坐在地上,连吃饭都顾不上,每天晚上,书店像夜市一样热闹。 E!pu-O,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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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武说,那个年代读者都有强烈的求知欲望,周末到北京路永汉电影院看场电影,到新大新百货买点东西,然后兜兜转转到新华书店“打书钉”(指光看书不买书),是那个年代广州年轻人最流行的约会方式。“他们真的像个钉子一样一动不动,可以站着看书一整天,有些男青年干脆坐在地上,连吃饭都顾不上,每天晚上,书店像夜市一样热闹,到了周末更是人头涌涌。”不过,书店工作人员除了叮嘱保持图书清洁外,并不责备驱赶。“将心比心,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收入才几十块钱,一本厚点的小说就要1块多钱,‘打书钉’也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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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0年代初期因为新华书店书籍丢失和缺损太多,曾一度改为闭架,读者必须经过售货员之手才能接触货品,很不方便。不久,由于许多读者的反对,闭架售书被取消,恢复开架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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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武这些老新华人印象最深的莫过于精神生活匮乏时期,人民对知识发自肺腑的渴望。1951年10月,新版《毛泽东选集》第一卷在全国新华书店统一发行,从省店到偏僻山区的分店,无不挂出横幅、红花、放鞭炮庆祝,比过年还热闹,成百上千的群众敲锣打鼓,在新华书店门口连夜排队购买,以至于后面几卷不得不发行“购书券”限量购买。“文革”中,省新华书店被撤销,代之以“毛泽东著作广东省出版发行站”,大批“封、资、修”、“大毒草”统统下架,仅出售毛选、毛主席语录等少量“红色书籍”和杂志。少数“有参考价值但不宜公开销售的”外国作品,在“文革”前后采用了内部发行的形式。范武说:“那些书被划分为不同的等级,有些限定为处级、厅级等各级干部可借阅,有些则只有教授可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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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随意到经理室取烟'I[it3fdfb7B0_
省店热天几个科室挤在一个大堂内办公,安排了一些吊扇,而经理室却没有电风扇,他常常是汗流浃背地工作。&|.Xk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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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书店的工作人员一直自觉过着勤俭节约的生活。“办公室的桌椅能修就修,书店还设有专门的木工组负责修理这些坏桌坏椅,一用就是20多年”。范武特别提到叶青华,这位已故的新华书店广东省分店第一任经理,当时省店热天几个科室挤在一个大堂内办公,安排了一些吊扇,而经理室却没有电风扇。他常常是汗流浃背地工作,大家由衷地称他为“老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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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店直到上世纪70年代,省新华书店没有建宿舍,从经理到员工,大家都一起住在书店租用的楼房里,用木板隔成十多二十平方米的小房间,共用厨房、厕所,过着集体生活。谁要结婚了,就用木板再隔出一间,算作洞房。范武的爱人原来也是新华书店的员工,夫妇俩与3个孩子在一间20平方米的木板屋里一住就是20年。:v+y'^#U*^*F*N%|
范武说起过去几家人一起挤在不足5平方米的厨房做饭的情形,流露出一丝怀旧的温馨:“谁家的醋没了,拿起别家的就倒,盐没了,随手抓起邻灶的就撒,没人会介意。”那时,不论是开会、请示工作、路上遇见,大家彼此之间从不称“经理”、“老总”,都亲切地互称“同志”。在休息时间,领导与职工打乒乓球、下象棋,员工还可以随意到经理室去取香烟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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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与新华书店』NC#E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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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树森(原广东省文艺批评家协会主席,中山大学教授、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特约研究员,著名文艺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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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倾心的爱情在书店完成 |2H$w"[pm
上世纪60年代,我住在文德路,逛书店乃每日必备功课,每天吃完晚饭,即奔新华书店。那年头公共空间很少,久而久之我发现,书店里靓女真多,我一见倾心的爱情,亦在这里得以完成。求知解惑加上“勾”女,酣畅淋漓地激发出一种独有的疯狂,也让我与新华书店多了一份亲情。@Fy,cs.u
1971年“文革”中,我被遣送花坪“五七干校”关押了近两年。两年中被获准放风两次,一次看了一场电影,一次要求逛韶关新华书店。从花坪到韶关新华书店,一个多小时来回磨蹭了一天。在新华书店,我买了一本《世界地图》,一本《红楼梦》评论集,还有一本《契诃夫札记》。本来还想找一本未加删节的《拍案惊奇》,那里边有些“咸”,可解某种饥饿之需,未果。这3本书陪我度过了最初隔离时的慌乱和无序,发掘了失去自由生命的流光和意趣,情绪也变得安定和充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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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桑(曾任广东人民出版社社长、总编辑,1990年退休创办《岭南文库》,曾获鲁迅文艺奖、冰心儿童图书奖、国家图书奖等):!|'d @5X6KS
为开架售书叫好竟成了罪证H*Y3]$\0Uv n
青壮年时,除非没空,否则每天必定要在新华书店呆上一两个钟头,如果看见好书,有钱则买,无钱则“打书钉”。新华书店恢复开架售书后,我闻讯大喜,当即写了一篇短文对这一举动表示赞许。我在文中说,旧社会的书店无一不是开架售书的,新中国的书店经营者的胸襟难道还比不上旧社会的书商吗?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篇为书店开架售书叫好的短文,在“文化大革命”时也成了“大叫大喊今不如昔”的罪证。现在想来,这也算是我与新华书店的一段特殊情缘了。,^'z!uh7h!`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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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若丁(曾任花城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花城》杂志主编,现为广东省出版工作者协会副主席):1@d8{ q6g&N{Q sm
一周不去新华书店就会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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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我去得最多的新华书店,莫过于北京路那家。每期的《中国青年》是必读的,我还读过苏联小说《时间呵时间》、《学校》等,还买过《普希金全集》、《呐喊》、《彷徨》等。要是一周未去新华书店,我就好像缺失了什么,总是感到一种失落。而每当找到一本心爱的书,又是何其激动和兴奋!记得有一次我在书架上看到惠特曼的《草叶集》,翻开书页,手立即颤抖起来。读了两首,急忙付了款,一路被惠特曼大气磅礴的诗句推动着,未走进屋,已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硬是坐在楼梯上读完了厚厚一本诗集。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